您的位置:澳门威利斯人赌场 > 历史 > 民俗大家刘魁立:听风 采风 追风

民俗大家刘魁立:听风 采风 追风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8:43编辑:历史浏览(112)

    本来我现在应该是在哼哧哼哧地准备明早民间文艺学的讲课。实际上我也是正在。

    图片 1

    看昨天林老师从山西年会带回来的《民间叙述的生命树》,因养成习惯,看书先看目录前言和后记,加之昨晚上民俗学概论课林老师专门细说了一会儿,包括这本书的缘由、晓峰老师拜师、魁立老师教学等,所以我是迫不及待要看了。况且师叔施爱东老师的犀利却又温柔的风格正是我无比崇拜的,更是须臾不能再等。

      刘魁立,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、中国民俗学会荣誉会长、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。他最早将欧洲民间文学理论引入中国,并创造性地提出了自己的故事学理论,在其大力倡导下,中国民俗研究开启了共时研究的学术新景象;他提出的共享性原则及整体性保护原则,已成为非遗保护的基本原则;在他担任中国民俗学会会长期间,他带领民俗学者推动了传统节日与法定假日的融合。

    读了后记,不时笑得开怀,不时细细思索,因明早备课时间紧急,摘录一些话下来与大家共享,参加年会的老师和同学可能已经拿到这个书了,不过暂时看不到这个书的毕竟还是大多数。不过倒是不知道师叔自己回头会不会亲自开个帖子了。恭喜此书的精彩出版!封面很素雅,内容很强大。66页有刘魁立先生访谈录哦!

      时光倒回一个甲子,莫斯科郊外的村庄迎来一支民间文学考察队。巨大的风磨下,荧荧如豆的灯光里,人们围坐在民俗歌手旁,听他们用歌声诉说生活。队里的一名中国留学生在日记里写道:我们就像那风磨,收集着风,让它发挥功效。

    我曾经给魁立老师和守华老师拍过一张合照,题为“二流老师”,魁立老师打趣说:“还好锡诚和铁梁不在场,否则就被你降到三流四流去了。”

      那一晚,刘魁立和民间文化一生结缘。

    魁立老师是个具有诗人情怀的严谨学者。

      追随风的脚步、聆听风的语言、传递风的力量,六十年来,他从未停歇。

    理论术语必须有严格的限定,在正式发表之前,一定要反复思考,一旦正式使用,就不能轻易更改,哪怕只是一个次序。”

      老百姓的习俗和文化就像风,来无影去无踪,但人人都可以感受风的喜悦。老人拢一拢松软飘逸的白发,抿嘴一笑,于我而言,对民间文化的关注和吸纳是一种幸运,这是历史对我的眷爱。

    那时他(魁立老师)常常待在北京师范大学的刘魁立办公室,用不太熟练的指法敲打着那台动不动就死机的旧电脑。

      民俗,描述浓浓的乡愁

    魁立老师从他那个百宝箱一样的皮包里扯出一包饼干,半包花生,铺开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,然后我们赶紧泡上三倍咖啡或者茶,大家呈等边三角形分坐在三张电脑椅上。坐定之后,魁立老师把目光停在纸上的花生或者咖啡上,缓缓开讲;老林一定是早早摊开了他那本巨大的笔记簿,一刻不停的奋笔疾书,恨不得把魁立老师的每句话都做成标本;我斜靠在椅子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魁立老师,右手不由自主地摸索着在白纸和嘴巴之间来回运动。要是聊天结束了,点心还没有吃完,魁立老师一定是强行将剩余的点心分作两份半,自取半份,逼着我和老林份半把另外两份吃干净。

      当你进入民间文化这一领域后,就像有一把绳牵着你不由自主地往前走,让你有一大堆的问题想一探究竟。

    吃得差不多了,还能再吃,坚决不吃;走路感觉累了,还能再走,坚持再走。

      在俄罗斯选择研究生专业时,其他中国留学生往往选择研究普希金、高尔基、果戈理,刘魁立说了句他们研究精英,我研究世俗,毅然选择了民间文学。

    魁立老师睡得晚,起得早,爱喝咖啡,从不午睡。……魁立老师的满头银发是他的“标志性统领式”外在形象,那不是一般的白,而是泛着银缎般光泽的飘逸的白,特别有范儿,又帅又酷。

      1961年,学成归来在黑龙江大学任教的刘魁立,为考察全省范围内民间文学的蕴藏和流传情况,组织了多次采风。

    如果不能私下聆听看了老师的教诲,就请读他的书吧。他的许多精妙的学术思想,都体现在他的学术论著中。

      宁古塔的朝鲜族老奶奶说,有一个勤劳朴实的人,做善事后仙人赠给他一件神奇的衣服,穿上它可以隐身、可以飞翔。地主老财知道以后,把衣服强抢了过去,要了起飞的口令。但在离地的那一刻,地主忘了问降落的口令,从此,贪婪的地主变成了一只乌鸦。

    刚刚整理过我们会议的录音,对魁立老师的语言风格有深刻体会,确实是“魁立老师比较擅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,注意,我这里说的是‘站’在主席台上讲话。不管别人坐或者站,一到他讲话时,他就要站起来。他一站起来,思想就会进入一种高度兴奋的工作状态,气势流畅,思维敏捷。他的许多精妙而尖刻的意见,一站到主席台上,全都可以转换成方方正正的官方语言,粗听似乎与套话相去不远,细品则余味无穷。”

      多有意思!扛着两个铁疙瘩的刘魁立听呆了。那是一台十几公斤重、有30年工龄的钢丝录音机和一个更沉的稳压器。他用长木杆抬着两个宝贝,一村一村地走访记录。回到祖国的他,用惊异和兴奋形容当时的感受。

      远离祖国的人,他对祖国的观念,除了包含父母、人民、土地、教育之外,还包括对风俗习惯、吉庆活动、故事、儿歌等等的眷恋。这一切融汇在一起,才构成一种乡恋的深厚情感。作为认识人类社会的一门很重要的学科,民俗学包含着民族的自我意识和民族情感,也是爱国主义思想的实际内容。刘魁立豁然开朗:民俗,原来是一种乡愁。

      他深知,只有更深切地理解这种乡愁,才能探寻它能为人们的心灵带来什么。选择了体验式调查的刘魁立,几十年如一日地下乡调研考察。

      他去福建看醉龙。壮小伙子们扛着木龙舞蹈,有人负责在人们舞蹈的过程中,拿坛子往每个人的嘴里倒酒。龙舞不歇,舞者纷纷仰头喝酒,酒水哗哗淌了满嘴满脸。

      刘魁立问一个汗流浃背的舞者:你累不累?对方回答:一点不累。

      那一刻,他和他所在的群体、环境以及他心目中的世界,美好而又和谐。刘魁立说,自己能体会这样的美好,每一次美好的感受都使他终生不忘。

      他去象山参加开渔前的祭船头仪式。香案上摆满鱼、肉、水果,唱戏之前先拜妈祖。已不出海的老把式先拜,再是出海的青壮年拜,最后轮到家属拜。

      轮到家属的时候,所有守候在旁的妇女争先恐后涌上前去、呼啦一片跪下,祈祷丈夫与儿子平安归来。那一瞬,刘魁立的眼泪湿透手绢。

      追风路上,把美好的感受和美丽的乡愁转化为动能,民间文化就能成为人们前进的动力。《刘魁立民俗学论集》、《民间叙事的生命树》、《中国民俗文化丛书》在他的努力下相继问世。

      成名于翻译引进理论、擅长故事学、率先在国内使用共时研究法,引领风气之先的刘魁立是中国民俗学界当之无愧的学术领袖。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、中国民俗学会副会长施爱东这样评价。

      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、南通蓝印花布博物馆馆长吴元新心疼刘魁立,那么大年纪,还不遗余力地奔波各地做调研。

      他说,自己曾问过刘魁立:累么?一点都不累。刘魁立给出了和舞者一样的答案。

      非遗,朝着心灵的走向

      非遗就像我们小时候喝的母乳,不管后来怎么成长,都依赖于这个底子。

      10年前,吴元新在一次工艺展上初识刘魁立。当时,包括他在内的不少传承人都在思考要不要改行。

      展会上,一位长者来到展位,逐一和每个人交流。

      他希望我们坚持下去,他让我相信,国家对民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会越来越重视。吴元新说。临走时老人建议,在传承的同时也要开发更符合市场需求的品类。

      这位老人就是刘魁立。

      很多踟蹰前行的传承人从他的鞭策和鼓励中获得了温暖和勇气,这是我们继续走下去的巨大动力。吴元新说。

      刘魁立却说,不计其数的传承人,也是他的力量之源。

      湘西凤凰,做纸糊狮头和龙头的聂胡子已经好几年招不到徒弟了,他自己上山选竹子,在家剖成竹篾;自己上山采草,削皮做成纸捻。总不能在我的手上把湘西的纸活做坏了。聂胡子告诉刘魁立。

     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纯洁而善良的心灵,了解他们的情趣和志向会特别受到熏陶。你会见贤思齐,希望自己也拥有同样美好的心灵,这便是一种民族精神。刘魁立说,这些传承人的名字烙印在传统之中,他们信奉的精神将带给人支持和激励的力量,他也因此找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定义。

      非遗是什么?

      非遗保护,是一种文化自觉。刘魁立顿了顿,又笑着补充一句,用描述性的语言来说,非遗就像我们小时候喝的母乳,不管后来怎么成长,都依赖于这个底子。

      口头传统、各种表演、各式工艺、人们关于自然与宇宙的实践……弥漫的、共享的非物质文化,存在于人的头脑中、记忆里、情感上,它关乎我们心灵的走向,推进着人类文明的进程。正是广大民众参与创造并在生活中不断演绎的非物质文化,让人们增进历史感、激发创造力。

    本文由澳门威利斯人赌场发布于历史,转载请注明出处:民俗大家刘魁立:听风 采风 追风

    关键词: